灵魂开始露出平淡的骨骼！

今天送完外婆，似乎心情到是明亮了很多，亲手插了一盆白色的紫罗兰和菊花，姐姐插了另一盆，分别放在外婆灵台的两端，那景致到也温馨。殡仪馆回家的路上，我对妹妹说，以后你多回来陪陪外公，妹妹说她也这么想，着实放心很多。最小的妹妹是今天晚上才知道外婆去世，因为她有考试，不想分她的心，不知道她会不会象我一样，大哭一场之后坚强起来。

八十六年，弹指间灰飞烟灭。曾经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后来却做了人家的Y鬟，再后来远嫁到南翔，下工厂又下地，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学，拉扯着四个孩子长大，年轻时候脾气不好，和老公打架，到最后在年迈的丈夫怀里死去，留下了子孙满堂，留下了无尽思念，外婆这么一生就这么合上了。妈妈说，外婆在我出生的第二天到的医院，那天下着大雪，外婆因为洗尿布，手都冻的发紫，她抱着当初只有六斤多的我说，这孩子怎么这么瘦，以后得好好养。到后来，每次去看她，她都说，要是忙就别老去看他，读书考试重要。但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外婆说，有空就多来看看我，外婆会想你的。今天，一个人的时候，眼泪总还是往下掉，在殡仪馆里，外婆一个人躺在花丛中，安详得像睡着一样。最后，妈妈拼命得挣脱我要再看看外婆，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呢。和外公一起从会所走回家，外公说，外婆一直想喝你喜酒，还说喜钱要先准备好，我满心的自责，擦去眼泪，扶着外公说，那你自己要当心身体。

那天和好友说，人生苦短，该及时行乐，虽然我只是违心这么说说。好友却丝毫不吝啬得回了句，真是不负责任的人。我得了骂，反到高兴，仿佛我真这么做过。我还能活多久？我问自己。我能有多少事情可以做？难道不该做些快乐的事情么？……句句都在理。如果如痛说的，其实什么都能做，只是看你想不想做。我就该狠抽自己一巴掌，骂自己是懦夫，然后就去撒野。忏悔文说，“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瞋痴”既然可以忏悔，又能获得原谅，那不做岂不可惜。也许在我生命的端头，我会念，“无始贪瞋痴, 我今皆忏悔。”然后在心里暗喜。

其实我们都要走，只是有人先一步。

人生最无奈的是什么？

是无能为力。

刚我赶到外婆身边，外公无助得望着我，我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其实在门口我一直不敢进去，徘徊了很久。进了屋子，妈妈在一旁和亲戚们折着纸钱，外婆已经躺在了门板上，身上盖了条布单。我放下东西，在外婆身边转了转，实在接受不了，出了门口。

这时天已经昏暗，我走到离外婆家有段距离的地方开始哭起来。一个好好的人，早上起来还在说中午不想睡午觉了，到了下午就这么没了。大猫说，我们也会有这天。是的，我们也会有这天，忽然感觉到自己力量的微弱，面对生命的挽留没有丝毫的力量。我多想再见外婆一面，帮他理理花白的头发，给她买好吃的零食，给她倒好吃的饮料……奶奶去世后，我一直觉得很孤独，像是没了人疼爱，于是，每次看见外婆总是撒撒娇，和她闹着玩，她一定知道我现在有多难过，可是也许她也没有办法，我不知道外婆最后痛不痛苦，但是我很想告诉她，我们没事的，求她不要走。

妈妈电话里哭着对我说，外婆没有了，我站在23楼的阳台上，不知所措。我关上阳台门，回到座位上，打开图纸，看了个立面。然后起身，看了看阳台，和经理说了声，拿着包就下了楼梯。在车上，我脑子一片空白，小宝来电话，问我怎么样。我说我外婆没了。他也吓傻了，其实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没外婆了，戴着口罩就哭了起来。小宝说，你要坚强的，你妈妈还要你照顾呢。我说我会好的。可是现在写着日志一边写一边哭。操，我说好我不哭的。

我知道没有永恒，但是，如外公说的，在心里默默得想就好了。外婆我会想你，也永远爱你。我会照顾好妈妈和外公，永远爱你。

[ 如果你是你 ]

清晨在从工地到美术馆折返的路上，一位阿婆一个人站在那里，手捂着腿，整洁的衣服上在大腿那侧有摔倒的痕迹。小万走过去，笑了下，把手臂抬起来给她，问她怎么了疼，她开始有些犹豫，然后从手放小万手臂上让搀扶着走到路边座凳就一直说谢谢。小万问她怎么了，她说脚蹩了下，还在不停得说谢谢。她坐下，揉着自己的脚，小万说，要是你没事我就先走了。她还在一个劲说谢谢，小离开了。10米外转过头，她花白的头发，忽然想起奶奶，如果她现在还在，应该也这光景，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拿着手中渐冷的咖啡，像是走丢了的孩子。小万很久没有这样了。我想他是想奶奶了。

[ 快感 ]

当浓液从自己的身体里激涌流出，那伤口似乎沉浸在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感里。

[ 小万的厨艺 ]

其实小万还挺爱做饭做菜的，讲究的是色香味俱全，追求的是营养均衡。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中间还能上床。按照同事菲菲小姐的总结，属于经济适用男。但自从某人对他讲了关于他厨艺的真心话后，小万对自己的厨艺产生了重大怀疑。首先在烹饪手段上，过多的采用了油扁快炒，觉得这样不是特别健康。其次由于他射手的专一个性，对某种菜品绝对是吃1000遍也不厌倦，导致菜色过于单一。但是同时又由于他设计师的职业，对新菜品的研究是孜孜不倦，导致一般人又不能接受。主要出于这两原因，小万心理很矛盾于是找我咨询。

处于设计师角度，我首先对于他的两点追求予以了热烈的肯定，同时又对他作为射手座过于专一的个性表示了指正，希望他以后能够在自己的人身道路上，多做饭，少吃饭，能服务大众，奉献大众。同时在创意追求上，要求平求稳，稳扎稳打，一步步来，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需要勇气的，谁也不知道15前年的马桶头会成为如今潮男的标志。小万同志对于我的教导，表示，他一定会与时俱进，开拓创新。同时在“上得厅堂”和“中间还能上床”的功夫上举头并进，全面开花。

我和小万在一片热烈祥和的气氛中度过了赋予深刻意义的人生讨论。

[ 正 ]

二万给三万看了张照片。

二万问，正不正？

三万说，上上床还不错。

二万，这么正，只上上床？

三万，那要么再在地板上干一次。

二万，……

其实大多数送的赠品都是正品，只是量小一点。短期试用，看过敏与否。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用。

（注：它的朋友后来被我们吃掉了。罪恶啊！）

这次旅程是从一滴眼泪开始。

当我弯腰进入一个光彩流离的世界后，一尊白色的菩萨映在我的眼前，他身后，无数的自己蔓延着伸向远方，镜子中表情诧异，不知为什么，似乎是看到未来，也似乎是看到尽头，眼泪掉了下来，我一个人在那边站了很久。

后来得知，这是杨惠珊按敦煌莫高窟元代壁画制作的琉璃泥塑，一个记录片缓缓播放，说，70年后壁画就将消失，我说，我要去敦煌。

一年之后，或许不只一年，很久的日月之后，当我出现在通往敦煌的火车上，清晨的朝霞向我投来第一屡光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幻象。而当我确实踏在敦煌的土地上，炽热的阳光射下我深色的光影，我才相信，我到敦煌了。

也许当年乐僔和尚只因一道金光而判定这是吉祥之地，造就了之后佛乐飘飘的极乐世界，但这令人着迷的佛国世界却看尽人世变换逐渐走向了幻化，也许，再之后，图象都不复存在，留下的一面面土壁，发人深省。

敦煌自古以来就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一度颇为繁华，周边石窟寺亦颇多。除了莫高窟，还有西千佛洞、榆林窟及东千佛洞等，共同组成了敦煌石窟群，其中西千佛洞和东千佛洞通常被看作是莫高窟和榆林窟的分支。

其中莫高窟因其规模庞大，历史文化深厚，又因发现藏经洞，而更为世人所知。但也正因为如此，其人为损坏在其他各窟中是最为严重的。如今莫高窟开放的洞窟相当有限，即便进洞参观也都只是一眼而过。

记得那天很早，我们就驱车到了莫高窟，因为才早上7点多，游客很少，正道入口也只有零星的些工作人员，我心潮澎湃，却小心翼翼，怕是惊扰了这份清静。莫高窟外的宕泉河，河床已经干涸，只留下两边树木沙沙作响。清晨微凉的风吹过，虽有惨淡的阳光照过来，却也映的落没凄冷。往进道深处走去，发现很多白桦树，树杆上一只只眼睛临了窟壁，似乎是窥探着世间的一切，凭添几分神秘。

我们在外侧逗留了许久。在进入第一个洞窟的墉道内，我的脑子就开始一片空白，凭借着微弱的光源，我贪婪着每一根线条，迷恋每一片色彩，我犯了贪戒。在看窟内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这些壁画在70年后真的全部消失息，那我们该怎么办？其实这份疑虑在敦煌之行成行之前就一直困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释然。然后在最后，我在卧佛窟里找到了答案。

卧佛窟里说的是佛祖释迦牟尼涅槃之后的情景。佛祖静静得躺在佛床上，头靠在枕头上，右手枕于头下，双目半闭神态安祥，嘴角还留有含蓄的笑意。而他身后的弟子们因为修行道行的不同，在得到消息后的表情与动作也各不相同。有的弟子垂头痛哭，有的残身欲随，但也有婉然微笑。这是一般游客的最后一窟，但是于我，却是一个不一般的终结。我一路的疑虑在这一刻，被这一笑给化解了。

当我们走出莫高窟的时候已过中午，下午的团队已经充满了整个进道，而人群的拥挤却更映出莫高窟的寂廖。这一切似乎都是幻画，有佛在高高的崖壁上，看着多少人曾走过那条道路，那条河，瞻仰自己从容淡定，世间匆匆，可佛国的道路又何曾向他们开启？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而今诸法空相，能坦然的又有多少？

这栋宅子奠基于1989年4月，于1990年8月竣工，门面为三开间，二层楼砖混结构，建筑南立面为马赛克拼贴纹样，建筑线条挺拔优美，红色木门窗，平添古典秀美气质。宅子南园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和树，景色四季相宜，一只黑色小狗在园内惹人怜爱。这就是我的家，里面住着我的父母和我。

[ 酱油汤 ]

最开始的时候我家只有房子，没有院子。记得小时候家，每年的农忙时候，父母常常会忙到很晚。有一个晚上，父母都还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在昏黄灯光的厨房里等他们，母亲先回来了，那时候家里也没有冰箱，也没有什么菜，于是母亲给我用酱油冲了碗汤，撒了点葱花，淋了麻油。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菜，到也吃的挺香。母亲问我怎么样。我说挺好吃的，母亲内疚得笑笑。后来又有一次，母亲也是很晚回来，我自豪得对母亲说，我冲了一大碗的酱油汤，叫她尝尝，母亲说，傻孩子，实在没东西的时候才凑合吃这个。我说，这个我觉得挺好吃的。母亲笑笑。之后，我再也没有吃过酱油汤，但是那份清苦却温馨的味道却一直留在心里。

[ 小秀 ]

小秀是我养的第11条狗，之前的从一天到2年不等，唯独它是11年。它不是名贵的品种，我笑称它为混血。它个头不大，黑色，雌性，属于中小型犬，母亲也是混血，据说父亲是条腊肠。我很喜欢它，因为它会陪我玩。有时候简单的道具，一根绳子我们就能玩一下午。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还很小，和它的兄弟姐妹们字窝里还没睁开眼睛，应该是暑假时候，我和姐姐到同学家趁小秀它妈不在的时候，把它抱回了家。按照传统，拎着它绕桌脚三圈，据说，这样就不会走丢。三圈后，它吐着舌头的样子真是太Q了。有一次和小秀出去玩，路上遇见了小秀的妈妈，我想，那要是你愿意和你妈妈一起回去那你就回去吧，虽然很不舍得结果，但当我转头走的时候，小秀奔向了我这边。有一次，因为小秀不乖，我对它吼，要是你不乖，我就不要你了。小秀很绝望的对我看了看，之后三天，无论我怎么逗它它都不采我。然后我只能向它道歉，说，我一定不会不要它，一定会一直喜欢它，它才看了我下。很多年后，小秀嘴两边的毛都已经发白，即便开着院子，它也不会出去。比起年轻时候的乱撞乱蹿，矜持了很多。之后的一个清晨它不见了，有人说它躺在马路边，妈妈去看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直至近日，小秀，我还是没有忘记你。

[ 冰箱 ]

我家很晚才有冰箱，现在用的那个还是小时候和父亲一起拿着拖车拉回来的。小时候很羡慕别人家有冰箱，可以做冰棍，做果冻。以前夏天，我们要吃冷饮只能去小店里买，或者会有兜货郎背着个大木箱子来卖。有时候高温，母亲单位会发冰砖，于是母亲会用毛巾包着拿回家来给我吃。但是别人家有冰箱的话，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可以买盐水棒冰奶油学糕放冰箱。所以当父亲答应我要给我买冰箱的时候别提心里有多开心。记得那天天气很好，下午的样子，没有太阳，父亲在前面拉，我在旁边推，马路上，欢乐的我觉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老师的发梢 ]

幼儿园时候，父母都很忙，所以基本上每天接我的都是外公。但是有一天，父母没和外公说好，结果谁也没来接。看着小朋友们都走了，老师问我，今天怎么没人来接你了，我想那时候我肯定是哭了。之后什么情景也已经不记得，只记得后来我坐在老师的车后，双手从身后紧抱着她，她长长的头发迎风飘动，那个幸福啊，因为太幸福，只记得这个片段，其他都忘记了。我怀疑那是我的初恋。

[ 叔叔 ]

叔叔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去世了，很多年全家人沉浸在悲痛中。当母亲哭着出现在暑假管乐班门口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不对。母亲用单车骑我回家的路上，我问母亲到底怎么了？母亲说，叔叔没了，我们马上去医院。之后我们上了一辆大巴，到了一个树木很高的医院，我们冲到病房的时候，只有白色的床褥，到我们到太平间门口时，母亲昏獗过去，我搀扶着母亲，满脸的累。

之后开学，原本一直都是叔叔带我去报名，这年是母亲。报名好后，我说要去买新文具，母亲不愿意。我没说什么，坐着车后就哭了，母亲问我，怎么了，不给买还哭啊。我说，以前叔叔每年都报好名后带我去买新书包新铅笔盒的。母亲在那边也哭了，说，走我们去买。

[ 格斗 ]

小时候有个广告叫——是结实不是胖。我姐就是这么介绍我的。因为结实力气大，所以我一般不出手打人。但是我一出手，必然要见血。那时候男孩就我和阿坚两个，所以要好的时候一起钓龙虾，不要好的时候就打架。就在我家旁边的一块麦地里，麦已经收到，还没有种下稻。那天我们玩的游戏叫扔石头，其实我不想玩，但是阿坚把我惹毛了，我拿起了快稍微大了点的石头以一个美丽的抛物线顺利的落在了阿坚的头上，当场见血，他哭着回家找他奶奶。他奶奶当时是村里最凶的几个老太之一，大家都怕的，于是我觉得躲自己家不安全，就躲到姐家，结果还是被找出来，臭骂一顿，父母还要去赔礼道歉。

关于那栋房子，有很多很多的故事，尤其是小时候的那些片断，现在想来历历在目。很多人和我一起经历了，房子里承载了我生命的二十年。这里来了很多人，送走了很多人。父亲是宅子的设计者，也是建造者，这是他给我和母亲的礼物，我们彼此深爱，相互依赖。谢谢父亲，谢谢母亲我爱你们。

                                                                                              （以上图片为种了10多年的仙人球开的花）